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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认同和大众参与正在激活服务消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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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北京朝阳，食客在“小广东猛火炒饭”门店前排队等待取餐。图/IC photo
文 | 张颐武
当前，我国居民消费结构正经历深刻转变。
随着我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突破1.3万美元大关，居民消费重心正经历从“物质丰裕”向“精神富足”的深刻跨越。在技术与文化的融合赋能下，文化认同和大众参与正在激活服务消费，“一部好剧带火一座城，一场好球带旺一条街”，正成为撬动地方服务经济的有力杠杆。
与此同时，新一代人工智能技术的快速迭代与推广应用，打破了场景壁垒，降低了跨界融合门槛，加速了文化和服务的普惠，缝合了传统文化与服务消费融合的“断点”，进一步释放内需活力。
然而，尽管“新技术+文化+服务”前景广阔，当前仍面临亟待破解的结构性制约因素。
一方面，政策激励存在“重实物轻服务”的结构性落差。我国居民人均服务性消费支出占人均消费总支出的46.1%，距离发达国家水平仍有较大提升空间。然而，在财政支持上，相较于两年实物商品“以旧换新”的巨大补贴规模，目前针对服务与文化消费的补贴相对较少，且多由地方分散执行。相关激励政策未能有效回应大众对于教育、文旅、体育等精神改善型的迫切需求，难以形成拉动服务消费提质扩容的宏观合力。
另一方面，改善型需求供给不足，供需匹配仍受制于物理与数字双重瓶颈。当前教育、医疗等刚性服务需求占比近七成，而代表生活质量提升的文旅、体育等改善型消费不足一成。
在物理空间上，优质资源高度集中，下沉市场触达不便。在数字空间，服务业非标准化的特质，导致其成交引导依赖于用户评价体系，但目前市场集中度过高，单一平台市占超90%，且与交易履约环节深度捆绑，导致商家不得不买流量、刷好评。不少优质的“烟火小店”和非遗老字号陷入“酒香也怕巷子深”的困境。
此外，包容性发展滞后，新业态下“数字鸿沟”与人才保障机制亟待完善。我国非网民规模有3.1亿人，其中60岁及以上的老年群体占比高达62%，针对老年人的具备普惠性质的新业态、新技术推广不足。同时，融合消费催生了大量新职业，但当前的职业认证体系及社会保障机制不够匹配，制约了服务业高质量发展。
为此，建议设立服务与文化消费引导基金，创新场景化统筹补贴机制。借鉴“两新”（大规模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）国债资金的成功经验，设立服务与文化消费引导专项基金。转变单一补贴路径，推出跨界融合的“一站式打包补贴”。
例如，针对“文旅展演+餐饮住宿+出行”或“体育赛事+周边文创”提供场景化消费券，将资金精准直达个人账户，实现“补一单、带一串”乘数效应，弥补刚性需求与改善型需求的结构性落差。
其次，抢抓“人工智能+”先手棋，重塑客观信用评价生态。据测算，未来五年AI驱动的电商市场规模将达3万亿至5万亿美元。建议将“智能体电商”列为“人工智能+”行动的优先方向，政府设立专项资金，探索向社会发放“AI Token券”或“AI体验券”，降低大众尝鲜门槛。应用大模型等新技术，构建基于“客观行为数据”（如复购、停留时长）的新型信用评价标准，让传统老字号、在地文化小店凭借真实服务获得流量扶持。
同时，统筹推动数字生态互联互通，在保障数据安全与隐私的前提下，探索推动“交易履约”环节的单一平台松绑与跨平台互认，建立商户历史评价、星级等脱敏信用数据的跨平台平滑迁移机制，降低传统老字号、在地小店运营成本。
服务消费的提质升级，离不开文化内涵的滋养；文化消费的广泛普及，需要服务场景的承载。促进服务消费与文化消费融合，归根结底是为了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。推动服务消费与文化消费融合发展走深走实，让消费既有烟火气，更有文化味，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持久动力。
撰稿 / 张颐武（全国政协委员、北京大学教授）
编辑 / 柯锐
校对 / 杨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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